
【希望之声2024年1月10日】(本台记者杨正综合报导) 中国经济不振,年轻人就业成了难题。上海复旦大学发表的报告显示,去年复旦的应届大学毕业生直接就业率仅为18.07%。 分析指,针对这波青年失业问题,北京当局恐无牌可打。
据陆媒《封面新闻》9日报导,上海复旦大学近日公布的《复旦大学2022-2023学年本科教学品质报告》显示,去年应届大学毕业生直接就业人数为583人,占18.07%,2278人选择升学深造,占70.61%。
升学深造被中共官方称为「慢就业」,「慢就业」除了「继续升学后就业」还包括「暂缓就业」,其实就是一部分青年选择「躺平」,回家啃老。
调查显示,几个月来,「慢就业」比例整体呈现上升趋势。 2023年9月,《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联合问卷网,对2,009名受访者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72.9%的受访者周围有「慢就业」的大学生。
2023年7月,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的经济学副教授张丹丹在《财新》杂志上撰文表示,「就业市场状况不好的情况下,大量劳动力会选择观望、等待,或者暂时退出劳动力市场」 ,「他们通常被失业率统计忽略,导致对劳动力整体情况的误判」。
张丹丹估算,如果把那些自愿「躺平」的人计算在内,中国实际青年失业率可能高达46.5%,远高于官方7月公布的 21.3% 的6月份青年失业率。 张丹丹的文章发表后,立即遭到审查。 8月,官方宣布不再公布青年失业率。
为了解决青年失业问题,当局扩招了公务员,许多高校扩招研究生。
根据《中新网》2023年10月的报道,2024年国家公务员计划招录3.96万人,相较于2022年扩招约6.7%。 对比2020年的2.41万人,2024年国考招录人数涨幅超六成。 2023年公务员的省考也大幅扩招,扩招幅度达17%。 另外,根据教育部的数据,2024研究生扩编5.61%。
美国智库外交关系委员会国际经济主任本‧斯泰尔(Benn Steil)认为,这些措施并没有触及到中国青年失业率居高不下的本质原因。 他将现在的青年高失业率归咎于供需不平等。 他对美国之音解释说,中国近年来透过大量扩招,本科和硕士毕业生越来越多,但是随著经济的不景气,需要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的岗位却越来越少。
同时,政府为了刺激经济投资的基础建设却无法为大学生毕业生创造所需的工作。 他说,「这些木工和瓦工的工作机会,并不是中国的大学生所寻求的工作机会」。
他也提到中共政府近年来对教育产业和高科技产业的打压,这些产业恰好是大学毕业生喜欢从事的行业,也因此让职业市场中的供需更加不均衡。
据《纽约时报》报导,自2021年以来,中共政府对科技、房地产和教辅这三个行业进行了打击,以遏制习近平所说的「资本无序扩张」。 2022年,电商巨头阿里巴巴裁掉了1万多名员工。 中国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碧桂园裁员超3万人。 一家业界顶尖的教育公司在2021年裁员6万人。
斯泰尔说,青年失业问题和中国经济现存的许多问题都息息相关。 他说:「除非中国开始解决青年失业问题,否则中国的人口挑战将会变得更加严峻,因为新一代年轻大学毕业生将无法结婚并组建家庭,因为他们负担不起。如果人口问题继续恶化, 经济情势就会继续恶化。所以这是一个永续循环的政治和经济问题。」
斯泰尔表示,对于过去几代的中国人来说,他们让渡了发声等政治上的权利和自由,但是获得了经济上的高速发展。 但是对于这一代的年轻人来说,「几代以来的第一次,他们发展的机会干涸了,这代中国年轻人的生活水平将低于他们的父辈所能达到的水平」。
他指出这将对中共政府重视的社会稳定带来不利影响:「你会看到越来越不满与怨恨的一代。他们不再愿意容忍独裁,因为独裁不再提供他们想要的成果。 因此,这可能会在中国内部产生相当大的政治动荡,并肯定会损害社会的凝聚力」。
「香港01」2023年12月的报导引述上海财经大学校长、经济学者刘元春说:「(中国)青年失业问题不单是一个周期性的问题,而是系统性的问题、趋势性的问题。 」
刘元春说:「我们判断,今后青年失业难题可能会持续10年,短期内会不断加剧。倘若处理不当,将会引发经济领域之外的其他社会问题,甚至成为政治问题的导火线。」
《纽约时报》指出,这不是中共首次面临城市失业问题的困境。 70多年来,这一顽疾曾反复出现,但要么透过政治镇压得到遏制,要么透过利好经济的发展得以缓解。
如中共窃政后,农民纷纷离开破败的乡村,到大城市找工作。 为了限制这样的人口迁移,中共推出新规,阻止公民在登记居住地以外的地方获得社会服务。 少了农村求职者的竞争,城市居民的就业也能得到更多保障。
在1960年代,由于「大跃进」的灾难,加上失去了苏联援助,中国经济步履蹒跚,而属于中国城镇婴儿潮的一代人即将毕业进入不断恶化的就业市场。 毛泽东在全国开展「下乡」运动,迫使整整一代城市青年到农村种田。
在90年代末,国营企业在市场改革浪潮中经历了大规模下岗,再次威胁城镇就业。 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带来了大量外资和工作岗位,从而挽救了局面。
报导说,这一次,中共似乎没有政策牌可打了,随著繁荣期的终结,中国摆脱经济困境的难度将会越来越大。 北京当局也采取老一套的做法,号召开展送城市青年下乡活动,但即使城市青年真的有兴趣响应这项号召,那里也不是他们父母年轻时的农村了:耕地一直在减少。
中共似乎有意将镇压作为应对经济放缓的主要政策手段。 但是,这样做虽然可能防止政权受到威胁,但肯定会进一步扼杀国家的经济活力,从而使共产党陷入更深的困境。
日益不满的年轻人与冷酷无情、缺乏安全感的政权之间的拉锯战不仅将决定中国的政治轨迹,也将决定中国的经济未来。